1935年10月19日,中央红军长征胜利到达陕北吴起镇。10月底,中央派贾拓夫等先遣人员给红十五军团送来《陕甘支队告红二十五军、二十六军全体指战员书》,信中说:
红二十五、二十六军全体英勇的指战员,亲爱的同志们:
我们经过了两万余里的长途远征,经历了十一个省的地区,粉碎了一切国民党军(对)我的堵击、追击、截击,越过了无数的天险、要隘、高山、大河,为的是要与亲爱的红二十五、二十六军弟兄会合,开展西北苏维埃运动的大局面,替中国苏维埃运动定下巩固的基础,迅速赤化中国。
现在我们已经胜利完成了党所给我们的这一光荣任务,到达了陕北苏区与亲爱的弟兄们会面了。帝国主义、国民党任何阻止我们的企图完全失败了!我们早就听到了二十六军同志们在陕甘边长期斗争的历史,二十五军同志在鄂豫皖的英勇斗争和在河南、湖北、陕西、甘肃的远征,听到群众对于你们优良纪律和英勇战斗的称赞,最近更听到你们在合水会合的消息,和夺取清涧、瓦窑堡消灭白军、地主武装的胜利,这些使我们非常欢喜。今天我们亲自和你们会面,和你们握手,使我们更加兴奋。亲爱的同志们!记着:我们的会合是中国苏维埃运动的一个伟大胜利,是西北革命运动大开展的号炮!
正因为陕甘革命运动的巨大发展,因为我们的会合,震撼了地主、资本家的反动统治,帝(国主义)、国民党正在准备用新的“围剿”来对付我们,但是我们有着会合了的力量和丰富的战斗经验,有着党中央的正确领导,有着广大群众的拥护,我们必定能够取得胜利。
亲爱的同志们,我们亲密地团结起来,为保卫和扩大陕甘苏区,粉碎敌人新的“围剿”,开展西北苏维埃运动的大局面,开展神圣的民族革命战争。
同志们!我们手牵着手勇敢前进!伟大胜利就在前面!
苏维埃新中国万岁!
全军团指战员读着这封热情洋溢的信,无不欢欣鼓舞,群情振奋。
徐海东提出建议:“毛主席快到了,再打上一仗,作为见面礼。”红十五军团决定攻击当地的土顽。当时,鄜县西南的张村驿、羊泉镇、东村、套通(今北道德乡)等几个民团据点,虽然兵力不多,只有几百条枪,但都是顽固的土匪恶霸。他们储藏了许多粮食和物资,凭借着易守难攻的堡寨,骚扰百姓生活,妨碍红军行动,给国民党军通风报信。红十五军团决定拿下这几个土顽据点,肃清障碍,同时解决部队的物资和给养。徐海东随即率红七十八师南下,攻打这些据点。
中共中央率领陕甘支队到达甘泉的下寺湾后,同红十五军团会师。毛泽东、彭德怀到达红十五军团司令部,会见了程子华等军团领导人,红十五军团军团长徐海东正在前线指挥作战,得到消息后,迅速从前线赶回到司令部。
徐海东后来这样回忆这一情景:
战斗刚开始,忽然从军团部后方跑来了七匹快马,军团政治委员程子华同志派人送来了信:毛主席今天下午到司令部来。
这是多么激动人心的消息啊!天天盼、天天想,毛主席到底来了!
我立刻命令部队停止攻击。然后快马加鞭地往回奔。心急只嫌马跑得太慢。到底慢不慢?一百三十五里,当中还有两座山,三个钟头就赶到了……毛主席问了部队的情况,也问到同志们吃的和穿的。我们回答之后,毛主席拿出一份三十万分之一的地图,问我们:“陕北的三次反‘围剿’怎么样?”
我们把敌人的情况扼要地作了报告。毛主席看着地图,又问:“你们准备下一步怎么打?”
我们报告后,主席折起地图,亲切地说:“好吧,先按你们的部署,把张村驿打下来,我们再共同考虑下一步的行动。”
两军会师后,中央决定,恢复中国工农红军第一方面军的番号,红十五军团编入红一方面军。红二十五军走上了新的历史征程。
两军合编以后,有一次,毛主席找徐海东和程子华谈话。他说: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我们军队打到哪里,根据地就发展到哪里。现在到了陕北,根据地就建立在陕北。
徐海东多次表示:现在情况不同了,有党中央直接领导,今后一切大政方针由中央掌管,我们就照中央指示办,要执行好,贯彻好。他教育部队要尊重和服从中央的领导,要求全体干部、党员要保持自觉的党性和高度的组织纪律性,过去受过王明路线的影响,现在要团结战斗。他强调要向老大哥部队学习,互助友爱,亲如兄弟,这样才能巩固和提高我军的战斗力,夺取新的胜利。
为加强红十五军团的各级领导,徐海东和程子华商量,主动要求中央派各级干部到红十五军团工作。红十五军团对调来的这些干部,除中央任命的外,都把他们安排到重要的工作岗位,一视同仁,热情对待。
中央红军刚刚到达陕北时,经费十分困难,毛泽东来到红十五军团之前,红军后勤部报告需要两三千元才能过冬。初来乍到,怎么办呢?毛主席忽然想到徐海东和红二十五军,便找来后勤部长杨至成,商量向徐海东借钱的事。
杨至成提出:“红二十五军仅仅比中央红军早到陕北一个多月,他们能有这个能力吗?”
毛泽东解释以后,便道:“试一试吧,这也是病急乱投医哟!至成同志,你的报告我看过了,我看是不是先向徐海东同志求助一下,以解燃眉之急。先去跑一下嘛!红二十五军在鄂豫陕边经营了几个月,大概他们多少还能有点儿家底。我相信,只要有可能,海东同志一定会帮这个忙的。我写个条,你拿着去。不过,你要注意,千万不要使海东同志为难。”
随即,毛泽东写了个借条,上写:“海东同志,你好!因部队过冬吃、穿出现困难,特向你借款2500元。毛泽东。”杨至成派人拿着毛泽东的亲笔借条来军团部找徐海东。
徐海东立即找供给部长查国祯和财务科长傅家选商量此事。当他听说红十五军团还有7000元的“家底”时,便对这两位同志说:“中央红军刚到,困难比我们多。我们要勒紧裤带,多为中央红军解决困难。”遂决定留下2000元,拿出5000元送给中央。
与此同时,他还召开了干部大会,动员一切力量,帮助中央红军解决困难。经过会议充分讨论,决定抽出部分武器、弹药、衣物、布匹、药品等送给红一军团。同时还决定:每个连抽出机枪3挺,还有其他一些枪支弹药送给中央红军;经济部拿出1万元边币,卫生部调出部分衣物、医药用品派人送给中央供给部;在劳山和榆林桥战斗中入伍的战士都拨给中央红军。
毛泽东和彭德怀收到这些物款和增补的战士后,十分赞赏这种互相帮助互相支持的革命友爱精神。这一切,都充分反映出徐海东同志对中央和中央红军的尊重以及他有很强的全局观念,不搞本位主义。
当时,中央红军专门派人来表示感谢,中央供给部部长叶季壮高兴地说:“这真是雪里送炭啊!”
(摘自王胜杰、赵庆领、徐晖著《红色先锋:红二十五军长征珍闻录》 未来出版社)